在学术写作中可以使用 I 吗？一种文体指南式回答

在 APA 论文中可以使用 I 吗？可以，直接使用，而且不附加任何限制，这与大多数学生以为它禁止使用 I 的同一本风格指南所说的完全一致。凡是在大学一年级写作课上被告知学术散文必须完全隐藏作者身份的人，实际上是在重复一条并未出现在《Publication Manual》第七版中的规则。APA Style 已经不止一次直接回应了这种看法，并且其自身的指导明确把它称为一种神话。

一位导师用红笔把每一个 "I" 圈出来，并在页边写下“不要用第一人称”，这种经历相当常见，几乎不需要再加说明。这样的修改通常源自高中英语课或入门写作课，而不是任何特定学科的风格指南。研究生在多年之后仍会延续这种习惯，尽管教授这一习惯的课程早已被遗忘，他们仍会在自己的句子周围反复斟酌，以避免使用一个实际上从未被禁止的词。

在 APA 论文中可以使用 I 吗？风格指南实际上怎么说

APA Style 的编辑团队曾在其风格博客上直接回应这一问题，文章标题为“The No First-Person Myth”。其开头句毫不含糊：“APA Style has no such rule against using first-person pronouns and actually encourages their use to avoid ambiguity in attribution.” 这句话就是该指南明确表述的偏好，由撰写该指南的人发布，而不是藏在脚注中的勉强许可。

该风格指南对应该使用哪个代词以及何时使用说得很具体。独自写作时，正确的代词是“I”：“If you are writing a paper by yourself, use the pronoun 'I' to refer to yourself.” 与合著者共同写作时，则使用“we”，指代作者群体，而不是一般读者。

APA 明确不鼓励的是相反的习惯, 即为了显得更正式而用第三人称指代自己, 说成 "the researcher" 或 "the author"。其自身指南对此表述得很清楚: "Do not use the third person to refer to yourself." 其理由是实用性的, 而不是文体性的: 像 "the researcher coded the transcripts" 这样的句子会让读者猜测, 这里的 researcher 是撰写论文的人, 还是正在被描述的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多学生被教成了相反的做法

禁止使用 "I" 的直觉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早期写作教学常常把第一人称视为一种缺乏证据支撑的意见捷径: 学生写 "I think the character is sad", 而不是从文本中建立论证, 于是被反复强调的纠正是 "never use I", 而不是更准确的 "support your claims"。这种一刀切的规则比其背后的实际技能更容易教授, 也更容易执行。

科学写作又增加了第二层影响。较早的实验报告惯例偏好 "the sample was collected" 这类结构, 而不是 "I collected the sample", 部分原因是为了把重点放在程序本身, 而不是执行程序的人身上。这种惯例在某些学科和某些期刊中确实存在, 但它从来不是专门针对代词的规则, 也从未适用于 APA Style 的整体。某个写作课堂和某个方法部分之间, 一种狭窄的、学科特定的习惯逐渐固化为一种信念, 即任何地方的学术写作都不允许使用 "I"。

何时第一人称仍然显得不佳

允许使用 "I" 并不意味着每个句子都要使用它。一个段落如果每一行都以 "I found", "I then argue", "I believe" 开头, 就会变成对写作过程的连续评论, 而不是对写作内容本身的呈现, 也会占用本可用于论述的篇幅。只有在真正需要时才使用这个代词, 并让周围的句子本身支撑论证。

同样的谨慎也适用于“we”。APA自身的指导意见警告不要使用编辑性的“we”，即用来代表一般人，而不是论文中署名作者的“we”。“We already know how stressful exams can be”预设读者同意，而读者从未被要求表示同意。明确写出实际群体，例如学生、临床工作者或先前研究者，能使句子保持准确，而不是假定一种可能并不存在的共同经历。

这一模式几乎适用于论文可能涉及的所有情境：

情境	APA建议
描述单一作者研究	使用“I”: “I coded the transcripts inductively.”
描述与合著者共同完成的工作	对你和你署名的合著者一起使用“we”
指代一般人群	直接写出群体名称，例如“clinicians”或“undergraduates”，而不是“we”
避免含糊的行为主体	“I interviewed the participants,”而不是“the researcher interviewed the participants”

每一行都指向同一条基本规则, 直接写明是谁做了这件事，并使用实际准确的代词。这比全面禁止字母表中的某一个字母要更狭窄，也更有用。

其他文体指南和学科如何比较

APA在这里并不例外。MLA style广泛用于人文学科，通常接受第一人称，而且往往比作者为了回避它而发明的别扭替代说法更可取，尤其是在论证性论文中，因为作者自身立场正是重点。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采取了类似立场, 它并不禁止“I”，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作者的判断、出版物的内部风格以及文章体裁。

学科规范比任何单一的文体指南都更重要。一篇按 Chicago 风格撰写的政治学论文和一篇按 ACS 风格撰写的化学论文，在第一人称的使用上可能处于完全相反的位置，而且二者都不是在遵循某个引文格式关于代词的规则。这是该学科内部的惯例，而不是引文系统的惯例。一份偏好“the reaction was monitored”而不是“I monitored the reaction”的化学期刊，执行的是关于该学科如何呈现程序的规范，而 APA 在其他地方允许使用第一人称，并不能凌驾于某个特定期刊对作者的具体要求之上。

如何使用第一人称而不显得随意

避免“I”读起来像口语化表达的最简单方法，是把它与一个精确的学术动词搭配使用。“I found”，“I argue”，“I coded”以及“I compared”都指明了读者可以评估的具体行为。“I feel”和“I think this is interesting”则都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正是这类句子会让第一人称段落听起来像日记条目，而不是论文。

风格或语气检查通常比缓慢重读更快地发现这一差距。TextPulse 的免费正式程度检查器正是衡量这种语域差距，并指出使段落语气偏离的具体句子，而不是单独标记代词。

当某个特定期刊、院系或导师确实要求使用第三人称，而不论 APA 允许什么时，手动把整篇草稿逐处改写既缓慢又容易前后不一致。第一人称转第三人称转换器会同时调整代词及其周围的动词一致关系，因此，“I found”会在整篇手稿中变成“the author found”，而不是只在作者记得修改的那些段落中如此。

代词选择只是一个更大语体问题中的一小部分，这个问题贯穿整篇手稿，而不是孤立的一句话。TextPulse 的关于在学术写作中使用 AI humanizer 的指南逐节展开这一更大的问题，从摘要中压缩的论断，到讨论部分对真正具体声音的要求。

APA 对参考文献的约束与对正文的约束同样严格，而在重写过程中保持引文完整也有单独的页面。审查参考文献表中由模型虚构的引文也是如此。

后续某个检测器将另一段标记为机器写作，这是完全不同的信号，指向的是句子节奏和措辞，而不是作者选择了哪个代词。TextPulse 的AI humanizer在这一独立问题出现时处理它。正确使用的“I”从来不是最初导致评分异常的原因，值得记住的是，究竟是哪一种工具真正修正了哪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