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式与括号式引文：何时使用哪一种

一位导师退回了一段文献综述，其中有六个句子、六处引文, 所有引文都在括号中, 还有一条边注。这看起来像数据库导出，而不是论证。所有参考文献都遵循 APA 格式。问题在于一种没有人有意作出的选择。

叙述式引文与括号式引文，首先是修辞选择，其次才是格式选择。括号式引文把作者姓名和日期都放在括号内，附在句末, 例如: researchers have studied this extensively (Alvarez & Kim, 2023). 叙述式引文则把作者放入句子本身，只把年份放在括号中: Alvarez and Kim (2023) studied this extensively. 同样的事实，同样的来源，却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句子。

引文在句子中的位置，只是更大体系中的一小部分, 这个体系首先决定论文遵循哪一种参考文献格式, 作者日期制、数字制，还是注释制, 每一种都有其标示来源的逻辑。TextPulse 的 参考文献格式指南 说明了这一更大的问题，而本文则聚焦于 APA 自身作者日期体系中的一种选择。

APA 对括号式引文和叙述式引文的术语是什么？

APA 自身的样式指南使用的正是这两个术语, 括号式引文和叙述式引文, 而不是其他指南可能使用的较宽泛术语。括号式引文把作者姓名和出版日期都包含在括号内。叙述式引文则是把作者姓名作为句子的一部分, 也就是放在正文中, 而年份则列在句末的括号内。

特征	括号式引文	叙述式引文
作者姓名所在位置	在括号内	在句子本身中
两个作者的连接符	与号: &	词语: and
年份所在位置	与作者并列，置于同一对括号内	紧跟在作者姓名之后，置于其自己的括号内
强调的内容	研究发现	研究者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两个以上的作者。对于一个有三个或更多作者的来源，无论是叙述式还是括号式，都会缩写为第一作者加 et al.，只有连接符和年份的位置会变化，而不是引文是否缩写。这一阈值本身就是一条小规则，值得单独准确掌握，而不是并入这一规则之中。

为什么这种选择是修辞性的，而不只是格式性的？

在句子中点出作者姓名，会把研究者置于前景。读者的注意力会落在是谁发现了某件事上，这在该发现与某个人的研究成果密切相关，或者在需要直接点名一项里程碑式研究时尤为重要。把同样的引文放入括号，则会产生相反效果, 研究者退居背景，读者的注意力落在发现本身，来源仍然可见，但不再占据显眼位置。

例如，一节方法部分如果依赖某一项特定研究的设计，往往会直接点出该研究的作者: Chen 和 Osei (2021) 制定了本文所采用的编码方案。相反，一段背景介绍如果引用五项都指向同一结论的研究，通常不需要在句子中点名任何一项，因为不同来源之间的一致性比任何单一研究团队都更重要: 这一模式在近期样本中已被持续观察到 (Chen, 2021; Kim, 2022; Osei, 2023)。

机械上的差异: 与号, and, 以及年份所在位置

括号内列出两位作者时使用连字符号： (Alvarez & Kim, 2023)。在句子中提到两位作者时，则写出 and，不使用连字符号：Alvarez and Kim (2023) found. 年份的位置也会变化。在括号式引文中，年份与作者并列，二者都置于同一组括号内。在叙述式引文中，年份会立即以自己的括号出现，紧跟在作者姓名之后，位于句中而不是句末。

有一个叙述式细节常常让即使是细心的作者也会出错, 同一段落内对同一来源的第二次或第三次叙述式引文不需要重复年份。Alvarez and Kim (2023) found the effect in a first sample, and Alvarez and Kim later replicated it in a second, no fresh 2023 required mid-paragraph. 这一豁免会在下一段重新开始, 新段落中的第一次叙述式引文需要再次写出年份, 即使该来源在前一刻已经提到过。一个能正确跟踪这两种形式的 APA 引文生成器可以省去在长篇草稿中用目测逐一计算括号的麻烦。

何时应使用叙述式而不是括号式？

当作者本身就是论点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其背后的证据时，就应使用叙述式引文, 例如介绍一项里程碑式研究，点明论文所建立或反驳的具体研究者，或者以足够细致的方式梳理某项研究的方法，使读者需要追踪是谁做了什么。深入讨论某一理论家框架的论文，正是出于这一原因而倾向于使用叙述式引文, 因为研究者的身份具有真实的论证分量。

在其他地方，凡是背景性主张、支持性证据，以及三四个来源都在支持同一点、而在句子中逐一写出每位研究者会让论证变得迟缓而不是更清晰的情况，都应使用括号式引用。在这一点上，把机制处理正确，连字符号、逗号、括号的位置，正是in-text citation fixer被设计用来一次性检查整份草稿的内容。更难的判断是，哪一种形式真正适合这个句子，这仍然是工具不会替作者做出的判断。

为什么交替使用比单独使用任一形式更重要

一段完全由单一形式构成的文字，读起来会开始像别的东西，而不再像论证。若全是括号式，它就像一串依次抛出的研究发现，看不出哪个来源更重要，也看不出它们之间如何关联。若全是叙述式，每个句子又会开始显得相同，主语,动词,发现，主语,动词,发现，实际内容被六次重复的姓名加年份模式挤到一边。

在这两种形式之间交替使用，并不是一种文体上的修饰。它为读者提供线索，说明哪些来源是承重的，哪些只是提供支撑，这与熟练作者在其他地方通过变化句长或段落结构所传达的信号相同。

参考文献表本身也会反复出现两个棘手情况, 如何对没有作者的条目按字母顺序排序, 以及 如何引用没有 DOI 的论文。

这些都不是样式手册会明确写下的规则，因为它位于格式之上，关乎段落如何构建，而不是某一条引文如何标点。一个能为每条条目都正确处理标点的 citation generator，可以把作者真正需要用于更难的逐句判断的注意力释放出来。